114年7月上旬在「快樂門診」中,中年的A君在初診單上寫下她的主訴,包括:夫妻衝突、母女關係緊張、婆媳關係不佳…,於是我聯想到一座冰山、是一座體積龐大的冰山。我讓A君自由地陳述問題,她先是提到跟婆婆同住,婆婆許多觀念跟她相左,於是衝突不斷,例如:A君會要求孩子的功課、孩子不聽話會打…,不過婆婆則是認為孩子不需要讀那麼多書、不可以打孩子…;某一次,A君在管教孩子時,婆婆出面制止,A君堅持要處罰孩子,於是婆婆生氣地表示「要離家出走、再也不要回這個家…」,A君聽了很緊張,「當場下跪跟婆婆道歉…」,婆婆才打消主意。
聽到這裡,我聯想到先前一位案主B君的婆媳互動:
B君提到舅舅約了B君夫妻回南部要幫婆婆過生日,席間婆婆問先生:「你大兒子(20+歲)有沒有在存錢呀?」先生回答沒有,於是婆婆數落B君:「這些事都應該是媽媽要教的,以前你公公也是不管,還不都是我教導孩子們要存錢…」
B君回:「我應該跟媽媽拜師學藝,不過現在來不及了!」
事後,先生對B君說:「媽媽那些話、你聽過就算了…」
聽到這裡,我認為B君是「言不由衷」,也就是「嘴巴說的跟心裡想的不一樣」!不過B君表示在華人的家庭中,大家都是那樣說話的!
既然談到社會觀念,我想到的是俗話「養子不教父之過」而非「母之過」。當我進一步思考,我發現上述婆媳互動,其實就是「重男輕女」或是「看重兒子輕忽媳婦」所導致的……,B君是受害者、婆婆是加害人。
當我認真思考、想要幫助B君看懂她跟婆婆婆互動的矛盾時,我想到一個例子:某甲拿棍棒要打某乙的頭,如果某乙「閃躲」、「用手上的包包阻擋」、「用手抵擋並保護自己的頭」、甚至是「揮拳自衛」……,這些都是正常的,不過某乙卻說「你可以來敲我的頭、你是對的…」

聽到這裡,B君赫然發現她自己的矛盾,同時表示她已經不知不覺地把所有傳統教條(包括重男輕女還有長女的職分…)都內化了!
………………
想到這裡,我發現A君的問題比B君還要嚴重,我想要幫助她看懂問題,於是我出示「自由意志123」圖示,並說明我相信每個人都是神精心創造的,神從起初就將完整的「自由意志」賜給每個人,所以理想上人、我互動應該是「線型1」,雙方都應該管理好自己的自由意志、都不可侵犯對方的自由意志!
我告訴A君,如果是婆婆命令她下跪道歉、她照做了…,這如同「線型2」(等同婆婆拿了一個鐵鎚在A君頭上敲凹一個洞);不過真實的場景是A君「自動下跪跟婆婆道歉…」,這樣的人、我互動也是屬於「線型2」,不過這次頭上的凹洞是A君拿了一個鐵鎚在自己頭上敲出來的…,而後者當然會造成她難受、痛苦!
聽到這裡,A君很驚訝…
我繼續說明,A君的行為應該是水面上「冰山的一角」,而水面下「冰山的主體」(真正的原因)很可能是原生家庭的影響…
A君:「我想到了,我媽媽一直都很會忍耐、委曲求全,從不反抗爸爸、對他大聲…,這讓她從小無法認同…」
我:「小時候的你不認同媽媽的言行,不幸的是長大之後,你卻『複製』媽媽的習慣,面對家裡的權威(婆婆)時,選擇忍耐、委曲求全…」
談到這裡,A君驚訝地說不出話來…
我告訴A君,活在「線型2」不僅令人難受、痛苦…,它還會在另一個時空轉換成「線型3」(i.e. 要求、強迫他人…),因為「線型2」跟「線型3」其實是一體的兩面,也就是「受害人有一天會變成加害人」,最常見的例子就是「媳婦熬成婆之後開始虐待另一個媳婦…」,所以我推測,A君的夫妻衝突、母女關係緊張的深層原因,一定有「線型3」的成分(i.e. A君要求、強迫先生或女兒…)。
協談最後,我勉勵A君,我相信每個人都是神精心創造的、聖經是人類一切問題的原版說明書,如果她想要從「線型2」或「線型3」恢復成「線型1」,那麼聖經裡面有多處 simple and effective 的教導,我很樂意跟她分享。